归来

A short journey in Spain
18/06-28/06

她回来了,带着一身西班牙热情阳光的味道。听她讲述这十天的生活,去想象那些人和物。奔放爽朗的西班牙无论对她还是我,都将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只盼望着下次斗牛士们的土地上可以踏上我们共同的脚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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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今天我去了剑桥。这个让无数学子魂牵梦萦,让徐志摩无限怅然的地方,似乎有种魔力,在我只是轻轻地念着它的名字时,心却已经开始在那儿飞翔。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我和Jing跳上驶往Cambridge的列车,开始寻梦之旅。

因为知道在Cambridge(剑桥)以北不远有个叫做Ely(伊利)的可爱小城,人口1万却拥有一座1300多年历史的宏伟大教堂Ely Cathedral,正好顺路拜访。伊利大教堂是由Anglo-Saxon(盎格鲁撒克逊)公主Etheldreda因改信奉基督教后而建立的,后经百年不断扩建修缮,逐渐形成现在的规模。Ely Cathedral非常醒目,这不仅因为它有高耸云天的塔楼,还在于大教堂建在山丘之上。大教堂俯视整个Ely城,就好像耶稣垂目庇护着他的子民。Ely Catherdal是East Anglia四郡三大教堂之一,其荣耀在于其不同寻常的地理位置和独一无二的灯笼顶(Octagon)。灯笼顶呈八边形,高悬于教堂正厅之上,是用木头和玻璃经过特别精细的工艺制作而成,用来遮盖1322年Norman central tower(诺曼中心塔)坍塌后暴露在外的主教堂与左右袖廊的交接处。教堂内部异常华丽,76米主教堂的天顶上是同样长度的巨幅壁画,描述宗教故事,两侧的Stained-glass windows工艺高超纯熟颜色绚烂,一束束阳光从其中穿射进来,落在地上,远处甫士们低声交谈,三两老人在默默的祷告,一声悠长的“阿门”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

火车继续南下,20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剑桥。整个剑桥其实就是一座大学城。1209年,几名牛津大学的学者因为与市政当局发生分歧便匆忙逃离牛津,来到剑桥定居。剑桥大学就是这样创建的。1282年第一个学院彼得学院(Peterhouse)建立,以后学院逐渐增加,许多有名的学院在13世纪至16世纪业已创建,如今学院已有三十多个。剑桥大学至今已有800年的历史中,培育出了60位以上的诺贝尔奖得主,无数名政要人物、科学精英,他们如同这河畔的垂柳和剑桥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最著名的几个学院都是沿着河的Backs, 我们沿河前行,依次拜访了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圣约翰学院(St. John’s College)。国王学院是剑桥大学最著名的学院,在亨利六世(Henry VI)的鼎力支持下于1441年成立, 其内的国王礼拜堂(King’s College Chapel)是剑桥建筑的一大代表,也是中世纪晚期英国建筑的重要典范,耗时80年,直到亨利八世的时代才竣工。宏阔的扇形拱顶、精雕细刻的塔楼和华丽流畅的哥特式建筑风格外地游客则需要买票才能领略。饱经风霜的国王学院,院落古朴雄伟,草坪宽阔平展,前后左三个门都有穿黑袍(校服)的人每天接待络驿不绝的游客,以显示其与众不同的风采。 国王学院的特别之于我还在于他培养出了经济学的巨擎凯恩斯(Keynes),他的理论更是奠基了经济学的各个主要学科,更是伴随我度过了大学四年的各个专业考试。
从国王学校出来,沿着国王阅兵道(King’s Parade)北行,经三一街(Trinity St.)拐入三一巷(Trinity Lane)。这是一个远离闹市狭窄的小巷,被两边高耸的建筑长长地夹在中间,斑驳的石墙、厚重的城门、一字排开的古老瓦斯街灯。散步在这条充满冷调和古味阴暗的小巷内,仿佛进入了不佳雕琢的时空隧道,回到中世纪的剑桥,黑身的四轮马车迎面驶来,车上是身着高帽燕尾服蕾丝花边衬衫的英国绅士。

巷道的隔壁便是三一学院。这座以教义中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而命名的学院是剑桥大学中规模最大、财力最雄厚、名声最响亮的学院之一,历史上培养出了20位以上的诺贝尔得主,6位英国首相,还有牛顿、培根、拜伦、罗素、怀特海、维根斯坦等,以及包括查尔斯王子在内的多位皇室贵族。三一礼拜堂外至今还有一棵从牛顿家乡移植过来苹果树,以纪念这位伟大的万有引力之父、微积分的奠基人。被这些中世纪的建筑包围,我总有种感觉,仿佛牛顿依然躺在树下若有所思地把玩那落下的苹果,而罗素背着手与戴着白色假发的培根踱着步子对人生进行着穿越时空的对话,年轻的拜伦对着剑河低声吟唱。走累了,坐在Trinity College(三一学院)Screens前的台阶上,周围悄无一人,我开始给朋友们写明信片。下午四点的天空不再阳光四射,白云缓慢飘过头顶,远处钟声在耳畔回响,就好像时光在剑桥那一湾碧水中无声流淌…

如果说三一学院的尖顶是华贵的,那么圣约翰学院的庭院便是雅致的。圣约翰学院是列三一学院之后的剑桥第二大学院,而1.3镑的门票对于这个私房认为最为美丽的学院来说堪称划算至极。连接第三庭院(Third Court)与新庭院(New Court)的“叹息桥(Bridge of Sighs)”毫无疑问是学院的最佳景致所在。这座模仿威尼斯同名之桥而建的叹息桥美丽而优雅,关于它的传说更是多不胜数,其中的一个是说剑桥大学的毕业考试很严格,平时不努力学习的学生,考试通不过,拿不到文凭,往往来到这里叹息、流泪,后悔莫及。因此,校方把它定名为叹息桥,以此来警示学生要勤奋学习,不可懈怠;还有人说剑桥女生常穿过这座桥与恋人相会,因回去晚了被可恶的宿管抓住,罚关禁闭,于是此后每次过桥都叹息爱之艰难。虽然我比较喜欢后者,但显然这并不正确,因为圣约翰作为精英学院之一是不收女生的,不过这不影响我对着座秀丽的小桥的喜爱。

“康桥(即剑桥Cambridge)的灵性,全在一条河上;康河,我敢说,是全世界最秀丽的一条水”,少年徐志摩在《我所知道的康桥》中如是说。的确这碧波荡漾、杨柳垂青的一湾水,温柔得把那多情的徐志摩“魔术似地摄住”,也让我们流连忘返。看或是剑桥学子或是外地游客撑着长长的竹篙,泛舟于河上(punting),轻盈的狭身小船穿过皇后学院(Queen’s College)的数学桥(Mathematical Bridge)。据子虚乌有的传说,牛顿设计和建造了该桥,该桥建造得如此神奇,以至于一个铁钉也没有用。一群好事的学生-据说当时喝了酒-把桥给拆了,想探询其中的奥秘,结果却再也不能复原了,没有办法只好用铁钉,于是现在的桥上就有铁钉了。时间不早了,天空逐渐暗了下来,如果烟囱里面能冒出袅袅的青烟,厨房里面飘来晚饭的米香,难免让人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憧憬。

夕阳下我们将离去。曾经看过一句话“To leave is to die a little; to die to what we love. We leave behind a bit of ourselves, wherever we have been.”(译成中文是:“离别意味着一部分的死亡;那是为我们所爱而死。无论我们到过什么地方,都把生命的一部分留下。”)。轻轻回头看印红的天空,古老华丽的建筑变成剪影,年轻的学生们骑着自行车擦身而过,落下银铃般欢笑。美丽的剑桥,秀美的水,无论我多喜爱我都要离去,还是学那多情的徐志摩…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